• 2007-02-24

    Prologue of Russell`s Autobiography - [lif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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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真是惭愧,与罗素比起来,我折腾了这半生,对苦难未曾了解,爱也没有学成。关于前者,不知有生之年是否能成为一个战地记者;至于爱,当时当地也未曾像《夜奔》中黄磊望向林冲的那一刻“我不是看,我是听……也只有林冲”那样大彻大悟,余下的生命,生活之爱恐怕也难寻得。不过,对知识确有像罗素的感言,可见我不仅活得虚妄,而且是个彻底被文字“异化”的人,是相当的愚蠢了。

     

     如果说《挪威的森林》中,直子是直接从形而上之王国掉落,未曾学会人世生存技巧和语言,回到天国是其必然的归路。那末,知善恶使木月有弱的一面,又无法将生活提升到纯粹的极限,唯也只有死亡。

     

    许多人,经常像在梦中一样不知道他们所做的——当他们做好事的时候,当他们做不好的事的时候,尤其是当他们做不好的事的时候他们不理解,这倒常常可以减轻或豁免他们的道德责任,他们最有理解力的时候是他们做不好不坏的事情的时候,这些事情当然大多数是日常生活的事情,技术性的事情。

     

    赫拉克利特将人们中存在着的差别的认识,以及人们如何由这种差别划分为多数和少数,划分标准与知识、智慧和对逻各斯的认识联系起来理解,且其划分并不直接是道德划分,而是知识的划分。人们做出不好的事情,主要不是因为他们的道德水准不够,而是因为他们的知识水准不够,即主要不是因为邪恶,而是因为愚蠢。很棒,后来认为“美德即知识”的苏格拉底,以及将这一观点推向政治领域、推向“哲学王”的柏拉图也都倾向于这一划分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 我相信汉娜-阿伦特强调“知善”和道德自我启蒙的重要性,并不是仅仅重申柏拉图的知善即为行善,思想对作恶有遏制作用,因为思想可以产生(虽然不一定总是产生)关于善恶的辨别能力。不过,写到这里,我已觉得已经入了思辩的圈套,所以觉得自己可笑了。

     

    以下是罗素自传的序言:

    《我的人生追求》[英国]伯特兰-罗素
     
          有三种简单然而无比强烈的激情左右了我的一生:对爱的渴望,对知识的探索和对人类苦难的难以忍受的怜悯。这些激情象飓风,无处不在、反复无常地吹拂着我,吹过深重的苦海,濒于绝境。

          我寻找爱,首先是因为它使人心醉神迷,这种陶醉是如此的美妙,使我愿意牺牲所有的余生去换取几个小时这样的欣喜。我寻找爱,还因为它解除孤独,在可怕的孤独中,一颗颤抖的灵魂从世界的边缘看到冰冷、无底、死寂的深渊。最后,我寻找爱,还因为在爱的交融中,神秘而又具体而微地,我看到了圣贤和诗人们想象出的天堂的前景。这就是我所寻找的,而且,虽然对人生来说似乎过于美妙,这也是我终于找到了的。

          以同样的激情我探索知识。我希望能够理解人类的心灵。我希望能够知道群星为何闪烁。我试图领悟毕达哥拉斯所景仰的数字力量,它支配着此消彼涨。仅在不大的一定程度上,我达到了此目的。

          爱和知识,只要有可能,通向着天堂。但是怜悯总把我带回尘世。痛苦呼喊的回声回荡在我的内心。忍饥挨饿的孩子,惨遭压迫者摧残的受害者,被儿女们视为可憎的负担的无助的老人,连同这整个充满了孤独、贫穷和痛苦的世界,使人类所应有的生活成为了笑柄。我渴望能够减
    少邪恶,但是我无能为力,而且我自己也在忍受折磨。

          这就是我的一生。我发现它值得一过。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会很高兴地再活它一次。

     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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