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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2-24
One Note of Aesthetics - [esthetics]
读书时候的一堂笔记。如今重新看起来,真觉得有许多话想说。我一向不喜欢时光流转,欲把爱、恨都如琥珀一般封存,可见esthetics、philosophy这种东西多么适合我,讲了一便就万古适用,亦不需过尽千帆皆不是了。
Note1:esthetics
审美价值有很多种,是审美范畴(概念)涉及到的,共八种:
A. 优美(beautiful,fine):
优美事物使人赏心悦目,令人愉快,形式上比较完美,和谐。这里优美的概念来自于18世纪的英国美学家博克,博克认为优美=可爱(lovely),而事物的little性质是可爱的原因,不会反抗,对你具有亲和力,优美的事物是人可时时控制的,满足了自己的权力。什么样的事物具有little的性质?博克(《论崇高和美的根源》)这样划定:
a.小巧b.光滑c.有变化d.变化是柔和的e.外形纤细娇柔f.色彩明快而不强烈g.和谐
优美概念在20世纪后已不适合,这七种little标准已不符合20世纪人审美标准,对beautiful拒绝的多,接受的少。B.崇高(sublime):
崇高特征是不和谐,引起痛感,崇高事物以巨大的体积、数量、力量之势使人受到震撼,发出惊叹,并进而使人的心境得到升华。崇高是使人感到恐惧的东西,是控制我们的,现实中较少,如大沙漠、汹涌的大海、火山爆发、天空。康德认为人有本能想不断超越自己,必须看到伟大而超出想象的东西,使自己超出本来的境界,这种境界只有在欣赏崇高的时候得到满足。C.平衡(of equilibrium):
是一种内心的需求,在审美中内在地起作用,如欣赏一幅画时,希望它的和谐。
平衡的两种具体表现:a.对称性,在两个要素中我们往往希望它们达到对称,尽管各种不同的人对对称性的标准不同;b.多样统一,三个以上的要素时,就希望达到多样的统一。
审美倾向也表现在不平衡上,不平衡是对审美的破坏,表现的还是对审美的需求,而这种不平衡往往会引起很大争议:如马蒂斯,野兽派,表现主义,对色彩的理解不同于过去,他反对传统画家在调色板上形成的调和色,认为其不够鲜亮,主张用原色。在今天看来,野兽派的色彩观是一种新的平衡,平衡是一种内心的要求。伟大的艺术刚开始时,都给人以强烈的不接受,但其中蕴涵丰富。D.力(powerful):
现代的概念,20世纪前还未被作用于审美范畴,因为之前人们欣赏的是优美,而力与之有一定的对抗性,20世纪后则反其道而欣赏“力”,现代艺术重于表现力。力指审美对象给人以力感,着重于力的运动过程和存在形式,即动力和阻力,张力和压力之间的磨擦和斗争。对力的欣赏,并不是力的大小,而是力的存在过程,给人以力感,如对蚂蚁的欣赏。亨利-摩尔(英国雕塑家)说:艺术品应表现力,表现美,充其量只能取悦感官,表示力,就能深入实在,表现丰富的精神世界。雕塑的主要主题就是力,对人体适度的夸张,显示力感,深厚;邓肯开创的经典舞步现代舞即表现力感,顺着音乐的旋律表示事物的内涵,跳出了芭蕾舞的界限。E.戏剧性(dramatic):
由于某种因素的介入,事件的进程发生了重大转折,称为戏剧性。要求情节的跌宕起伏,使人有意外的效果,因此需要长度、曲折性、正常性发生变化,具吸引力,这就是戏剧。戏剧性在日常生活中已经成为一个普遍的审美范畴,“悬念”是戏剧性中的一个要素,是对人们戏剧性心理的利用。如马尔克斯的《一件事先张扬的凶杀案》。F.悲剧性(tragic):
凡是有价值的东西在两种力量的冲突中失败或者毁灭,都是悲剧。消除两个错误:
a.好人失败或者牺牲才有悲剧。一个平庸的人也会发生悲剧,坏人亦如此,他道德的失落,生命的失去都是悲剧;b.有好人的牺牲就有悲剧。好人的牺牲换来的往往是某种胜利,他们主张的道德的胜利,并不是悲剧,如《罗密欧与朱莉叶》是具有喜剧色彩的悲剧。
亚里士多德《诗学》定义:悲剧是对于一个严肃、完整、有一定长度的行动的模仿。超越人类所能控制、把握的力量使好人牺牲才是悲剧,如果这种力量出自坏人,则不产生悲剧。所以在中国艺术中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悲剧。
悲剧的价值:a.揭示社会,人生以及自然界事物的深刻含义,引起人们深思。对大于人的力量的思考,to be or not to be;b.给人一种特殊快感。悲剧在引起人怜悯或恐惧之后,达到的效果是对这种怜悯和恐惧的消除,即净化或陶冶(Katharsis)。G.喜剧(和滑稽)(comic):
a.大团圆。把善恶报应最终圆满解决;b.滑稽。滑稽的三要素:1-荒谬可笑(源于事物的不合理,但并非是嘲笑),2-无伤害性(要与自己无利害关系,对己无伤害性,伤害包括对个人的尊严,道德标准等伤害),3-智慧性(这一点是戏剧和闹剧的区分,笑喜剧是发现了一种真相,是对自己智慧的肯定)。H.丑(ugly),这里涉及的概念是令人感兴趣的丑:
a.与喜剧有关的丑,如喜剧中的小丑,是滑稽的丑;b.作为美的陪衬的丑,这时丑不是独立的,它依附于美;c.以其本身的形式令人感兴趣的丑,无依附性,如中国国画中的丑石,丑枝(八大山人)。 -
2007-02-24
Prologue of Russell`s Autobiography - [life]
真是惭愧,与罗素比起来,我折腾了这半生,对苦难未曾了解,爱也没有学成。关于前者,不知有生之年是否能成为一个战地记者;至于爱,当时当地也未曾像《夜奔》中黄磊望向林冲的那一刻“我不是看,我是听……也只有林冲”那样大彻大悟,余下的生命,生活之爱恐怕也难寻得。不过,对知识确有像罗素的感言,可见我不仅活得虚妄,而且是个彻底被文字“异化”的人,是相当的愚蠢了。
如果说《挪威的森林》中,直子是直接从形而上之王国掉落,未曾学会人世生存技巧和语言,回到天国是其必然的归路。那末,知善恶使木月有弱的一面,又无法将生活提升到纯粹的极限,唯也只有死亡。
许多人,经常像在梦中一样不知道他们所做的——当他们做好事的时候,当他们做不好的事的时候,尤其是当他们做不好的事的时候他们不理解,这倒常常可以减轻或豁免他们的道德责任,他们最有理解力的时候是他们做不好不坏的事情的时候,这些事情当然大多数是日常生活的事情,技术性的事情。
赫拉克利特将人们中存在着的差别的认识,以及人们如何由这种差别划分为多数和少数,划分标准与知识、智慧和对逻各斯的认识联系起来理解,且其划分并不直接是道德划分,而是知识的划分。人们做出不好的事情,主要不是因为他们的道德水准不够,而是因为他们的知识水准不够,即主要不是因为邪恶,而是因为愚蠢。很棒,后来认为“美德即知识”的苏格拉底,以及将这一观点推向政治领域、推向“哲学王”的柏拉图也都倾向于这一划分。
我相信汉娜-阿伦特强调“知善”和道德自我启蒙的重要性,并不是仅仅重申柏拉图的知善即为行善,思想对作恶有遏制作用,因为思想可以产生(虽然不一定总是产生)关于善恶的辨别能力。不过,写到这里,我已觉得已经入了思辩的圈套,所以觉得自己可笑了。以下是罗素自传的序言:
《我的人生追求》[英国]伯特兰-罗素
有三种简单然而无比强烈的激情左右了我的一生:对爱的渴望,对知识的探索和对人类苦难的难以忍受的怜悯。这些激情象飓风,无处不在、反复无常地吹拂着我,吹过深重的苦海,濒于绝境。我寻找爱,首先是因为它使人心醉神迷,这种陶醉是如此的美妙,使我愿意牺牲所有的余生去换取几个小时这样的欣喜。我寻找爱,还因为它解除孤独,在可怕的孤独中,一颗颤抖的灵魂从世界的边缘看到冰冷、无底、死寂的深渊。最后,我寻找爱,还因为在爱的交融中,神秘而又具体而微地,我看到了圣贤和诗人们想象出的天堂的前景。这就是我所寻找的,而且,虽然对人生来说似乎过于美妙,这也是我终于找到了的。
以同样的激情我探索知识。我希望能够理解人类的心灵。我希望能够知道群星为何闪烁。我试图领悟毕达哥拉斯所景仰的数字力量,它支配着此消彼涨。仅在不大的一定程度上,我达到了此目的。
爱和知识,只要有可能,通向着天堂。但是怜悯总把我带回尘世。痛苦呼喊的回声回荡在我的内心。忍饥挨饿的孩子,惨遭压迫者摧残的受害者,被儿女们视为可憎的负担的无助的老人,连同这整个充满了孤独、贫穷和痛苦的世界,使人类所应有的生活成为了笑柄。我渴望能够减
少邪恶,但是我无能为力,而且我自己也在忍受折磨。这就是我的一生。我发现它值得一过。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会很高兴地再活它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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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2-24
Some Words - [主体过度]
如今,我便如西方历史走过浪漫、多义的Plato、而终于迈向分门别类的Aristotle一样,要分不同域名的博客记载自己的人生或视野之分了。很难说这是一种精神的干涸、抑或是精神的精专之转变。
但于现在的我看来,倒莫若说是一种简单生活的回归。便若小时即为少陵野老诗之深沉、凝厚所动,没有多少人生经验,见到“人生不相见、动如参与商”一句,也会苦痛得要死,读esthetics时,受想象力之狂颠奇美所惑,天平倾向李太白。不知纵然李白有“狂风吹我心,西挂咸阳树”之奇崛,杜甫亦有“为人性癖耽佳句、语不惊人死不休”之狂狷。只是,识别少陵野老的“狂”需世事历练,方知人、文统一是需多大的勇气。我自知少白、杜甫之诗各有奇美,只是于现在的我,脑门和soul走过长时期的黑暗之路,竟然重新走到了这里。赫拉克利特说,灵魂开始是湿润的,而上升的生命就是蒸发,蒸发到最后就是干燥的灵魂。对于灵魂来说,潮湿是不好的事情,变湿乃是快乐或死亡。一个人喝醉了酒,就像为一个未成年的儿童所引导,他步履蹒跚,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走,因为他的灵魂是湿润的。但愿,我是越来越干涸了。
人生平凡之路便如粽裹之衣,每日需以一种情绪的保护籍以平静、安全度日,这些与现实生活、惊心动魄的工作相比较,皆是个人冷暖自知之事,不足为道,但于个人之勇敢生活下去却相当重要,至少,于我这种人事不醒、不饿亦已吃不饱的人是相当重要。
就比如回家看了几日《围城》,说话、神情亦像来到三闾大学一般,于是春节又安详流逝。前几日,包裹在老郑的歌声中细数时光之纹,这几日又听《Ordinary People》的John Legend,估计明日又要重翻少时订阅的《美术》。Leslie《午后红茶》开首第一句点明宗要,我们真应该感谢少年时代的“有这么多个理想”,老来便可籍此以包裹过那时时分分的60秒、60分、24小时和365日了。
最难忘却的依然是master时光。八个人穿梭在校园和讲堂,聆听风格各异的导师之授讲,讨论永不随时光变异的哲人思想,闲暇时还能从西湖白堤下单车冲下跳进草坪,就似电影《The Orchid Thief》中的Charlie Kaufman一般,不认为生命会发生事情。工作以后,便明白这个问题,其实是一个作为人的选择需要改变的东西。那末,关于我们的生活,就让它自由自在地去吧,只是我们的eyeshot和soul,需让它如Aristotle,籍以安慰那个不愿意死去的严肃的我。
这便是《Why don`t you get a job》的由来,这是一个群博,博名取自“offspring”的一首歌,不过,也许变换了些许原意。Why don`t you get a job?Say no way。







